埔里

埔里小鎮比想像中熱鬧了點，便便屋就在客運下車後的不遠處
我彷彿瞧見當年張懸下車之後晃蕩至飲料店問路的模樣
遠離客運站之後就是沈寂許久的打鐵街，長長的農具不知會運往何方
想起兒牙學長說過台中港附近曾有條買舶來品都得前往的街道
是所有事情過去之後總有人悄悄地在心中懸念的美好


邊解說著街景且騎機車速度不到二十的朋友笑著解釋
埔里的時間過的特別悠長緩慢 不能像在台北般地每小時六十公里前進
我心思飄到他即將要前往的淡海小鎮
應當也是默默地運轉著潮來浪往
不能說的祕密

小心翼翼且不願意聲張地排在長長的人龍裡等待簽名
當晚的張懸滿是正面的力量，寶貝在夜晚裡照亮天色
我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和焦慮
足足一年沒有陪伴她到最後，和她說說最近的好與不好
人群沖散緣份和沒能來得及說出的情感

朋友在我排隊的時候去找也有去聽的國中同學，
頓時剩下我一個人，聽見陪排在後面的陌生人排隊
也是陌生人的人說:何必這樣像個瘋狂小fans?
而陌生人回答的堅定:你不知道這對我有多重要

這對我很重要，不只是簽名增值唱片的價值
我想了很久該對她說什麼，在她低頭簽名的時候我又靜默
她抬起來說謝謝我來這裡，溫暖的左手就在那裡等待著
我伸出了右手又急忙縮手笑說該用左手我忘了

她在那秒間眼睛像是認出了我的面容我的聲音我們曾在許多地點曾經交會的寂寞
那一股暖流，她問我是不是開學了？一抹苦笑。我說已經在實習了
她想了想剛認識我的時候，我還是學生呢。鼓勵我工作加油
是阿，這一年來我很努力地試著喜歡自己的所作所為。很努力地建立起獨自存在的模式。
短短的幾秒間，種種作為的意義成為幸福，現在當下我能擁有的全部感動。
忍住淚水笑著說下次見，手發抖地回到朋友身邊
我沒有哭，不安晃蕩已久的心確實是哭了，沒讓人看見

我如此寂寞，卻又如此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