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颱風天窩在家最大的娛樂就是租電影看,附近的店家除了排行榜上的好萊塢新片之外,很意外的也有藝術電影可以租,來自於原子映象。從布紐爾到拉斯馮堤爾,侯麥的綠光到卡霍的新橋戀人。「那年夏天,寧靜的海」靜靜地躺在各類日韓電影的架子上,我伸手把它取下。
想起大學一個再也沒連絡的社團學弟,放學回家會逛唱片行到關店的他,會把喜歡的音樂都借給我。他說你怎麼可以不聽綠洲,再硬塞了幾張王家衛的電影配樂,彷彿當年流行的紅配綠促銷。他預購了絕色影城播映的夏日之戀雙人套票,楚浮很好但我終究沒把贈品四百擊海報給貼上,他房間裡掛著天才雷普利的海報。在暗下來的戲院裡我望著他踡屈的身體,約不到女孩只有兩個男生,看追殺比爾是極其適合不過的,畢竟大家都愛昆汀塔倫堤諾。他借給了我幾部北野武導的電影,因為機器挑片所以我又還給了他。直到今年夏天我才看見,那年夏天最寧靜的海,女孩幫男孩折好衣褲,陪他走每天重複的沿海公路。
漸漸發現很多人只能陪你走那麼一段,也許一個夏天,不管你願不願意。綠洲終於來台的時候他站在哪裡其實已經不再重要。各奔東西的朋友不用關心彼此的生活,而是在見面的時候,下意識地點頭打招呼。這幾年我每隔一陣子點開他的網誌,對於繼續上演的已然錯過的人事物,用翻閱八卦週刊的手指匆匆點開,下一頁、上一頁。啊,原來你還有在寫小說,你果然有去聽綠洲。離開了女孩之後,就這樣清清淡淡的,就算失望也繼續下去的每一天。我也是。
(照片攝於2009草地音樂節,大溪國小望出去的海面)

